分家后,因为原身小,还没做妖,日子过得也不错,三叔家更是,他跟三叔么勤劳肯干,经营出了现在的家业。
二叔一家,他娶的媳妇儿跟他一个德行,从来都只能他们占别人便宜,旁人连他家一口水都别想喝,若是肯干,就这么抠搜,日子肯定过得不差,偏偏不是,结果就成了兄弟几人中日子过得最差的。
老爷子他们在世时,经常上门顺点东西,再哭一哭穷,捞点好处,后来老两口不在了,原身也开始作妖,老大家接济不了他,他就盯上了江三才。
江三才起初也发好心接济过,后头发现怎么接济都没用,反而要拖死自家,丁麦冬也跟他闹,就狠心下不管了。
他这边一不给好处,江二福也丝毫不念他往日的好,反而把江三才恨上了,在背后还说了不少江三才的坏话。
可能江家风水不好吧,白眼狼多。
好在江三才会为人,丁麦冬也是个长了嘴的,才没叫他们真欺负了去。
自此两家的仇是彻底结下了。
江行安小声地给齐溪蛐蛐江二福的为人时,突然响起了江三才的暴喝:“再不走,就别怪我打你出去!”
江三才说着还真拿了扫帚来,举着就往江二福身上打。
“老三,你这个白眼狼,不孝子,你竟然敢打你哥,也不怕叫人戳脊梁骨!”江二福被打得直跳脚,边往外跳边骂。
江三才不理他,只抡扫帚赶人。
两人怕挨打,被灰头土脸地赶了出去。
人走,江三才杵着扫帚喘气,生气得很,半天没说话。
江行安又把铜板倒了出来,这回把该分的铜板分好后直接塞进了三叔手里,“三叔,看看钱,气什么,反正咱们这钱怎么都不可能让他赚一文。”
因为没对外说,就连柳竹和赵虎都是三叔家去找的人,倒真让人误会了是他家的生意。
江三才生气归生气,还是叮嘱江行安,“先别说这生意是你的,免得叫他又来找你麻烦。”
江三才是好心,江行安没反对。
他们没多留分完钱就回去了。
哪想到,回家后,发现江二福两口子在茅草屋外面等着他们。
江二福半天不客气,“行安,你跟二叔说说,老三是怎么带你们赚钱的,赚多少了?”
江行安:……
这是什么会跟外人分享的事吗?
“二叔就别难为我了,能赚什么钱,你看我这家徒四壁的,真有钱我早回书院读书去了。”
“少糊弄我,你要是不肯说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江二福板着脸威胁人。
江行安也不想理他,“二叔不信就算了。”
怕开了门这两人要闯进去,江行安干脆带着齐溪去找柳竹,给他送钱去。
江二福被气得不行,对他破口大骂,让他等着。
至于等什么,江行安在第二天时候知道了。
一早,他们跟往常一样进山,最近摘木姜子的地方是赵虎找的,他在山里待得久,经常穿山越岭,很多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他都去过,所以知道哪里多。
结果江行安发现,后面跟了一屁股尾巴,都背着背篓,瞧着是想跟在他们后面捡便宜,领头的就是江二福,吴婆子也在里头。
其他人显然也是他们叫来的。
江行安回头看时,好些人不敢跟他们对视,可能是心里清楚这样做不厚道。
江行安在城里不做独家生意,村里他也没想过要垄断,本来就是野生野长的,谁摘到算谁的本事。
他只是纯膈应江二福一家和吴婆子的行为。
江行安对其他人说:“你们要跟着可以,我还会教你们怎么认树摘果,但这几人不行,”江行安直接指了江二福两口子跟吴婆子。
“你们想上山就把他们赶走。”
江行安这话说完,吴婆子就跳着脚开始骂黑心肝,江二福也没好脸,“行安,我可是你二叔,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绝?”
“二叔,不是你先让我好看的吗?”
江行安也没管他们,说完就带着齐溪走了。
今天大家没一块儿走,江行安也还想开发一点新食材,木姜子快过季了,干木姜子的需求量没鲜的大,等过季后,没有新食材供上,他们便没了收入,这可不行。
江行安带着齐溪在山里漫无目的转,看到什么有用没用的都抓一把往背篓里扔,跟在后面的人也发现了这点,觉得江行安是故意的,挺不高兴。
也有人真动了心思,跟自己关系好的人商量,“要不把他们赶走?不然真跟着江秀才在这山里耗一整天?”
有人说:“肯定不能,他天天都要进城的,一会儿没东西进城卖,着急的是他自己。”
“万一他今天不进城呢,江三才家的今儿也不在,许是进城的是他,我家田地里的活儿一大堆,我可耽误不起。”
“可说呢,咱们就跟错了人,江二福不是说这生意是江三才家的,咱们怎么不跟他们去。”
“一开始不是以为他们要一块儿走嘛,往常都是这样的。”
离得不远,这些话都叫江行安听见了,有些好笑。
村里百姓的收入来源除了庄稼,就是自己养点鸡鸭卖蛋,再或者就是进城寻活计干,多是苦力活,总之,赚钱不易,不然之前也不会那么积极地捡菌子进城卖。
现在菌子不能捡了,又没别的法子赚钱,江二福一怂恿,他们可不就心动得很。
可惜,江行安现在买那个能力惠及所有人,只能先顾着自家。
又兜了两圈后,江行安背篓里被乱七八糟的东西装满了,其中最多的是紫苏叶。
江行安同齐溪说:“咱们去找点奢侈品吃吃吧?”
齐溪没懂什么叫奢侈品,“什么东西?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江行安拐了个弯儿,往山溪那边走。
其他人不明所以,以为他是没工夫耗了,也跟了上去。
直到听见溪水声,见着江行安在溪里捡螺蛳,他们才知道江行安来这儿做什么的。
“没二两肉,又腥得很,还满口沙,这有什么好吃的。”吃过的人如是道。
山溪里的螺蛳比田里的稍微干净点,泥沙更少一些,但相对也小一些。
好在没什么人捡,量多,一抓一大把,他跟齐溪没多会儿就抓了不少。
也有其他人在捡,说是带回去敲开喂鸡鸭。
剩下一些人无聊地在周围或坐或闲聊,而江二福两口子跟吴婆子依旧没走,只是被人有意无意地挤到了最后面。
眼看着都快到午时了,江行安还是一心捞螺蛳一点正事没干,江二福发了火,直接江行安骂:“小畜生,算你狠,你等着,我要你好看。”江二福眼中迸发出了不可忽视的恨意。
然后捡了个石头扔到江行安面前的水坑里,溅了江行安一身水后气呼呼地走了。
吴婆子也没久留,但很恶心地把江行安放在岸边背篓里的紫苏叶抓了一把走,江行安在水里不方便阻拦,气得不行。
靠,人怎么能这么贱!
他把一个空壳螺蛳扔进水里,对其他人说:“走,我带你们赚钱去!”
偷他东西,他气也要把吴婆子给气死。
“真带我们去?”有人不相信地问,他们本来都打算回去了。
江行安上岸穿鞋,“真去。”
离溪边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棵木姜子树,江行安带着人过去,边摘边跟这些人说怎么辨认,怎么能保证外皮不易变色。
“摘了你们可以自己去卖,也可以卖给我,我十五文一斤收,你们自己选。”
“十五文!”周围响起了非常明显的惊讶声,“天爷,这可真是金贵东西,怪道吴婆子说你们赚了大钱都能买好布了。”
“江秀才,多少你都要?”
江行安道:“现在是,每天摘了来我家过秤,我卖了就回来分钱给你们。”
“自己去卖也行,不是非得卖给我,自己卖你们赚得更多。”
现在城里卖木姜子的人也多了起来,江行安瞧着不难卖。
有人迟疑,有人直接,“江秀才,我就卖给你,我才没空天天进城,那些城内里高贵得很,我是受够了他们的白眼。”
“我也卖给你江秀才,下午我就送去你家。”
江行安道:“成,我下午进城回来就收,你们可以来晚些,但切记,黑的烂的不要,不然坏了生意被其他人找麻烦我可管不了。”
